大半輩子擱在中關村,她等待着最後一個賣場關門

大半輩子擱在中關村,她等待着最後一個賣場關門

本文系本站看客欄目出品。

上個月,鼎好大廈走完它那不太長的17年歲月,在11月到來之前,迎來了徹底的關停。

它所在的中關村西區曾被譽爲“中國的硅谷”。一街之外,鼎好大廈與海龍電子城、中關村e世界形成 “黃金三角”,巔峯時期,附近聚集了大大小小近10家電子賣場,面積抵得上44個足球場,經由這裏的人流,每天最多能達15萬。

但如今,情形大不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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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好關門後的中關村。

9月底,我們前往鼎好大廈兩次,除了4樓有零星的燈光外,整棟大廈人去樓空,門口有保安們森嚴的守衛,即使大廈內的商家出來接應,沒有工作證的情況下也無法進入。在地鐵4號線中關村站地下進入鼎好的入口也已經被關閉,保安對我們說:“亞洲最大的改造工程啊,要改兩年,變成寫字樓。”

第三次到訪時,“鼎好”二字已被吊車拆下,四周圍着施工方的防護網。以往直通大廈的中關村站E出口被攔了起來,今後不會再有行人穿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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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將大樓樓頂的“鼎好”二字卸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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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願意大老遠跑過來攢電腦了。網上的選項更多,價格更透明;年輕人們也不再攀親帶故,從全國各地趕來,睡地下室,做着“開奔馳”的夢。“只要勤奮,就一定能掙到第一桶金”的翻身之地不再,他們開網店、做直播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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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好大廈前,百無聊賴的保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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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一去不返,但還是有人想站好最後一班崗。陳紅就是其中之一。她今年53歲,在賣場度過了人生幾乎一半的時間,見證了中關村從搭棚子的市場,到數碼大賣場興盛的全過程。

如今,當初的十幾個賣場大廈,只剩下鼎好對面的科貿還在使用,她決心“幹到中關村的最後一個賣場關門”。

“賣場不關門,我們不歇業”

見到陳紅時是一個工作日的上午,她小跑着往返於科貿4樓的櫃檯和地下倉庫之間,兩部手機輪換着接客戶的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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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慣常一樣,這天她早上6點多就起牀,運動、打掃房間、吃飯,雖然自己就是老闆,但是經年累月養成的習慣,還是讓她在賣場9點開門前就到了。忙碌的一天要持續到下午5、6點,直到晚飯前顧客漸漸散去,她才能坐下來歇歇,把賬單整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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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還不是她最忙的時候。鼎盛時期,她每天在賣場的時間超過12小時,週一到週五忙批發渠道,週六週日忙裝機配件做零售,關門後還要把賬單帶回家做,一直工作到半夜12點。“那時候,生意好啊。” 陳紅感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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膠帶是中關村最大消耗品之一,如何快速打包貨品是所有商販和打工者的基礎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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藉着互聯網發展的春風,21世紀前10年,中關村電子賣場的市場份額一度佔據全國70%以上。北京本地的年輕人相約來這裏,攢起人生第一臺電腦;樓下20多家快遞將零部件發往全國各地,“大車、小車,四軲轆的、倆軲轆的,數碼城下面全是物流公司在收發貨,拉來拉去的,可熱鬧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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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的中關村。圖/sipa

陳紅跟他們講價,“發1件多少錢?發10件以上呢?”一來二去熟悉了,下一次,她直接差手下的年輕員工把貨物放過去,“你就說是陳姐的,他手裏忙完了就會幫咱們發貨”。

那時還沒有掃碼轉賬,都是現金交易,早晨開工前,陳紅往櫃檯下面丟個主板箱或包裝箱,一天下來,能裝滿滿一箱錢,“流水相當大,一天能有幾十萬”,生意的火爆甚至帶旺了大廈底商浦發銀行,“天天都(有人)排長隊入支票、存款”。

商家、客戶會用自己的小推車將託運貨物拉走,或者請黑三輪幫助運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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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前後,陳紅迎來了生意最火爆的時候。她在海龍大廈有6個櫃檯,全都排着長隊,“單子一個接一個”,都是裝機的顧客。當時一臺機器最快要裝兩個半小時,陳紅往裏一坐,左手接錢,右手記下配置需求,每天能裝20到30臺。

不只是陳紅,中關村的電子賣場裏,家家戶戶的櫃檯都這麼熱鬧。調貨的員工扛着沉重的“大屁股顯示器”,想快跑兩步,卻邁不開腿。一個廣爲流傳的笑話是,男生牽着女朋友來配電腦,一直走到一組櫃檯的盡頭,才發現牽錯了人——賣場裏滿是人頭,烏泱烏泱的,儘管捱得很近,但誰也看不清誰的臉。

中關村過街天橋上每天都有等着發閃送的騎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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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龍大廈曾經有句口號:“賣場不關門,我們不歇業。”陳紅每年只休息兩天半——大年初一初二,以及年三十兒的下午,但顧客通常不會放過這半天。

一年到頭,春節是最忙活的時候,年三十那天,賣場下午2點清場,但客戶沒裝到機器,就是賴着不走,“一定要把電腦裝回去,春節前要玩上電腦。”陳紅說。要是實在來不及調貨,他們連櫃檯上展示的樣機也不放過。

中關村最後一座電子大賣場,科貿電子城至今仍在運轉。

2003年鼎好大廈開業,口號變成了“365天都不歇業”。說起這個,陳紅不止一次地向我感慨,“那時候,生意好得很啊”,隨即,話鋒急轉直下,“這幾年生意不是太好了,很多賣場也關了。商戶在春節前一個月就都訂票準備回家,對生意都淡薄了。”

科貿大廈裏,無事可做的銷售人員趴在櫃檯睡着了。

“唉,我也沒想到他家這麼黑啊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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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4年,陳紅擁有了第一臺電腦,初始的dos系統、帶着笨重臥式機箱的聯想386。當時市場價要1萬多,陳紅在賣場給自己裝了1臺,花掉了8000塊。抱着電腦回家時,她心裏都盤算好了,要用它來記賬,寫文檔,給孩子學習,查資料……“家裏有個電腦,覺得科技在進步,自己也在進步。”

她一直是個追求“進步”的人。80年代,家就住在中關村的陳紅考入清華大學中文系,畢業後去了國家土地管理局上班,後來又瞅準時機,轉行到朋友的電子配件公司打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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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,中關村騎摩托車打手機的人。圖/CFP

90年代初,國家大力發展第三產業,陳紅敏感,留心到中關村一些科研機構的氛圍在起變化——路過中科院第三招待所時,一樓空置的大堂被私人承包下來,跟二樓招待所一樣,隔出幾間房間,支個桌子、弄個櫃子,就開張了。相隔不遠處,中關村大街只有一個光溜溜的棚子,賣魚的、賣菜的、賣傢俱的依次排列。陳紅記得很清楚,那是1993年,“就跟農村訂婚的大棚似的,一大桌,兩邊賣啥的都有”,角落裏,還縮着賣耳機、光盤的商家。最早的電腦節就在這裏舉辦。

逐漸地,電子市場形成了一股新風氣。海淀區供銷社被拆除,1998年在原址上蓋起了最早的數碼賣場——海龍大廈,如今的櫃檯模式就在這裏誕生。後來,這棟樓成了中國北方地區最大IT產品集散中心,電腦發燒友把它譽爲“心中的聖殿”,微軟副總裁稱它是“全球最繁忙的商鋪”,劉強東從2樓的4個櫃檯做起了今天的京東。

海龍大廈建成那年,陳紅離開了朋友的公司,“我敢闖,我也自己出來幹吧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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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1999年開業以來,海龍大廈一直位於中關村IT賣場的領軍位置。

90年代末,如果想到中關村賣場工作,老闆會上下打量看你是否戴了眼鏡,潛臺詞是,這裏只歡迎有學問的讀書人。一開始,客人大多是附近大學城來的學生,有人被家長領着過來,也有人自己過來裝機打遊戲,提需求時很直接:“我就這3500塊錢,也不懂配置,你給我裝吧。”

從最早的海洋主板,到超大型的複印機,再到後來寬帶問世,陳紅經歷了電子產品最迅猛發展的年代。隨着市場規模變大,她的生意範圍也逐漸從周圍學校,拓展到北京周邊,後來,連外蒙的同行也集中來中關村賣場採購。

科貿某商鋪的老闆正在通過電話與客戶交流。

面對如此繁榮巨大的市場,混亂無序也在暗地裏滋生。在中關村賣場的扶梯拐角處,一定能碰到幾個主動迎上來熱情打招呼的人,每一個出現的新面孔都是潛在的獵物,能讓本來在閒談的他們迅速打起精神,殷勤上前:“裝臺機器嗎?好幾個哥兒們關係跟我可好了,我帶你去看看?”

劉偉早年就是這樣起家的。在2014年網店興起前,他每天走到電梯口問人裝不裝機器,有時甚至沒注意,對方手裏也拿着報價單。

“你想想,顧客自己進店,跟被銷售拉進店,價格能一樣嗎?”劉偉講起裏面的門道,“本來老闆一個人能賺600塊,銷售來了,要對半分,只剩300塊了。倆人都想多掙點,那就把價格擡高到1200塊,這樣大家就都能賺600了。”

2004年,海龍大廈外,銷售舉着mp3的促銷廣告牌招攬顧客。圖/CFP

劉偉不高,黑瘦,話特別多。當年做技術工人,一個月才1800塊工資,權衡之下,他一頭扎進中關村電子賣場,靠嘴皮子賺錢,一臺機器能賺三四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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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跟店裏那哥們兒還挺熟的,我讓他給你便宜點。”剛開始那幾年,絕大多數客人相信這套說辭,回頭一對比,發現自己“被黑了”,劉偉就換上另一副嘴臉對付:“唉,我也沒想到他家這麼黑啊,回頭你再買東西我給你介紹別人家”。

賣場風頭正盛時,曾有一批外國留學生聞風而來,“就挑最貴的,便宜的不要”。爲了把貨賣出去,劉偉把價值100多塊的水晶頭擡到了2000元,又把高質量的華碩主板偷偷換成利潤更高的白牌貨。憑着這些小把式,他一度掙得比櫃檯的商戶還多,但要“請客啊,維繫關係啊”,錢都被他花掉了。

一位顧客正在等待裝機。曾經一天裝機10臺,如今每天只有2-3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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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,與海龍一街之隔的鼎好大廈開業,32部瀑布式扶梯直通頂樓,號稱要“告別大雜鋪模式”。同年,SARS席捲北京,海龍大廈的生意一落千丈,一些嗅覺靈敏的商戶開始到線上找出路。

陳紅路過2層“京東老闆的店裏”,看到他和同學揹着包發傳單,從賣場2層一路發到外邊的馬路上,一到週末就在廣場搭臺子,請小姑娘們來跳舞,給品牌做活動。有人問陳紅,“要不要上京東?”她沒多想就拒絕了,“線下的都忙不過來,哪有時間搞線上”。

到了2005年前後,陳紅開始思考“我們這種賣場想提升怎麼辦”,她和一些商家嘗試效仿“超市模式”——把貨架都擺到一起,顧客挑選完後,直接去結賬;考慮到裝機的特殊需求,還單獨搞了個裝機的服務區域。一年後,嘗試宣告失敗,她將原因歸咎於“顧客已經習慣了櫃檯和櫃檯之間的交易”。

“中關村在線”曾是本世紀初最早的電商平臺之一。

期間,海龍大廈組織過幾次國外考察,回國後都無疾而終。“發達國家幾乎沒有IT賣場的業態”,海龍集團董事長魯瑞清在一本研究中關村賣場的書裏提到,國內賣場最大的短板在於質量風險和價格不透明,“大家都在埋頭掙錢,見別人賺了錢,自己也照葫蘆畫瓢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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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型受困之餘,盜版、欺詐等負面新聞四散開來,中關村電子賣場彷彿一夜間淪爲一塊兇險之地。願意來逛賣場的人越來越少,劉偉察覺到,“銷售也少很多了”。最重要的是,網上就能查到每個配件的介紹和價格,客人不再像以前那樣,單純地相信他的話了。

正在翻建的中關村E世界。

衰落似乎成了必然。2009年,一紙通知開啓了“告別電子賣場”的倒計時,按照規劃,中關村西區將修飾一新,被新興互聯網和科技企業全面取代。

幾年前,劉偉改了行,在科貿電子城一個小鋪位裏專心搗鼓網店。面對科貿終有一天也要結業的事實,劉偉沉默許久:“你這是提我的傷心事啊。”

“很難說是賣場需要我,還是我需要賣場”

2016年從海龍大廈搬出來時,陳紅站在門口,擡頭望見“海龍”二字,默了默,“這是我奮鬥了10多年的地方啊”。她心情複雜,不知道海龍的關閉,對她來說是轉折還是沒落。

陳紅把營業執照遷到對面的科貿大廈去,但每天上班時,還是到四環邊兒下車,先路過海龍,再經過天橋,才能到達科貿的櫃檯。

不少鼎好大廈的攤主將攤位和貨物搬到一街之隔的科貿大廈,作爲暫時落腳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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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貿是目前唯一還在艱難營業的大賣場。我們去的時候,一樓已經全部搬空,像被抽走了人氣兒。吊頂年久失修,鬆垮地垂了下來,一條條電線從縫隙中鑽出。

乘扶梯上樓,腳下原本銀色的梯級,被過去數量巨大的人流踩成了暗黑色,扶梯不停發出嘎吱聲,我緊緊地抓住扶手。

往上,一半的樓層近乎空置。穿過尚在經營的店鋪,能看到不少櫃檯都裝了攝像頭,檔主解釋說,這是在嘗試做直播,王春林就是其中之一。

科貿大廈裏,留守的商家打出廣告:“硬盤雜貨鋪,是硬盤都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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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春林話不多,鼻樑上架了副眼鏡,講話慢條斯理,因爲“抹不開面子去吆喝拉客”,他在2009年就想到了開網店。

如今他的大部分客戶都來自線上,接受採訪時,他的目光時不時就要回到電腦屏幕上。每一條出現在窗口的新信息,都代表着又有新訂單找上門來了。王春林在電腦上方裝了一個攝像頭,客人在網上選好配置,他開着視頻直播裝機過程,“讓大家放心”。

科貿大廈,一個櫃檯支着直播用的環形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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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賣場摸爬10多年,習慣了手遞手交易的王春林,並非一開始就相信新的模式。註冊了網店之後,整整有5年,他的精力依然放在櫃檯,直到一次,打擊劈頭蓋臉而來——當時,隔壁櫃檯有個賣筆記本包的小夥子,兩三年沒在賣場露面,再出現時,已經開上了寶馬X5,還買了一套別墅。王春林很訝異,當時他還租着1500塊的房子,每天騎電瓶車上班,目標是“天天吃肉炒餅”。後來他聽說,小夥的錢是開網店賺的。

“打擊很大。”王春林回憶說,他意識到自己差點錯過了一個重大的商業趨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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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貿大廈,新興互聯網企業的廣告隨處可見。

爲了節省線下成本,王春林將櫃檯的位置從賣場的黃金地段往角落裏搬,還縮減了櫃檯數量,“以前都是一人一個櫃檯,現在都是好幾家拼一個櫃檯。”王春林說。

剛開始做網店並不順利,第一單他就報錯了價,少算了100多塊。價已經報過去了,要不要發貨?王春林很糾結。發了,就賣賠了,媳婦的意思是別發了,在哪兒都是賣,大不了把錢退回去。一番掙扎後,王春林決定還是按時把電腦發過去。“我跟客戶說了實情,客戶說,他後續還會買的,一定讓我把錢掙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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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的幾個月裏,這個客戶果然陸續帶來了六七十臺的銷售額,當時中關村開網店的商家不多,一個月銷量三四十,在北京就能排第一了,王春林嚐到了線上交易的甜頭。

最近,他還打算開發短視頻業務,“把店裏上新的照片、裝機視頻拼接起來,加上片頭片尾的素材,配上音樂,上傳,操作很簡單。”

只要願意,王春林現在每頓都能吃上足夠多的肉炒餅,座駕也從電瓶車換成了奔馳。在賣場的各個角落裏,這樣的故事不在少數。他們不再依靠中關村的環境了。

曾經作爲精品展示區的科貿一層,如今空空如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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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戰科貿後,陳紅將原來的6個櫃檯縮減爲2個。網店興起,她從線下渠道商逐漸過渡到“雙線並行”——開始做網店的供應商。

疫情期間,這種模式迎來了一個小高潮。大年初二,陳紅接到一通語氣焦急的電話,是合作的電商商家打來的:“陳姐,請你幫下忙吧!春節店裏只留了兩個人值守,現在單子摞得厚厚的,白天晚上幹,活兒都幹不完。”

在陳紅接到電話前,北京有的小區已經施行了封閉管理,網吧也都禁止了營業,有人心癢難耐,半夜溜出來央陳紅說,“不管了,有什麼你給我裝什麼吧,只要能讓我在家玩遊戲”。還有的人連品牌和配置都顧不上了,“能讓孩子上網課就行”。

陳紅放下電話,馬上趕去支援。從踏進店門那一刻起,腳底下就沒停過,“一天要裝七八十臺機器”。恍惚中,陳紅還以爲回到了賣場剛開業時的盛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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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繁榮的大廈6層創業空間,如今卻很少有人來。只有 “學而思”週末還比較繁忙。

逢着疫情,原本能賣一個半月的貨,陳紅不到20天就全部售空。但她仍堅持不做直播,也不開網店,她在中關村這些年,一直以做渠道爲主,她也知道,應該要“升級”一下了,但遲遲沒有行動。

最近一週裏,櫃檯來了兩三個詢價的新客戶,最後成交的只有一兩筆。所幸20多年下來,陳紅積累了一批人脈,現在“主要就吃老客戶吧”。

90年代跟陳紅一起做生意的同行,現在鮮少有人還在這個行業。賺到第一桶金後,他們轉向綠化和餐飲這種“空間更大”的行業,然後去翻第二桶、第三桶金。

“中關村這個市場,就是隻要你有想法、敢幹,總能遇到機會。”陳紅說。當年,一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從外地跑來,要跟着陳紅一起學習做業務,先在中關村內部做,做得不錯,就南下廣州開廠,自己當老闆,現在都該奔四了。另一個陳紅帶過的年輕業務員,後來去了工廠裏做銷售,不久後就當上了大區經理。小學徒變老闆的故事,陳紅聽了太多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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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不像我這麼保守啊,只有我還堅守在這裏。不光是掙錢,我還是有感情在這裏頭的。”對陳紅來說,十幾年來一邊把生意也做了,朋友也交了,投入了太多的感情,很難說現在是賣場需要她,還是她需要賣場了。“市場關閉是必然趨勢”,陳紅心裏也明白,但她“還是想幹到中關村最後一個賣場關門”。

回想初到中關村時,她還是個27歲的年輕姑娘,一晃眼,如今她的孩子已經上大學了。大一大二的暑假女兒來賣場幫忙,對陳紅說,“這種模式太落後了,我適應不了”,後來就不願再來了。

鼎好大廈關閉的這個月,正好是陳紅滿53歲的月份。從1997年算起,她人生有將近一半的日子在這裏度過。“我人生最好的年紀,那些黃金的歲月,都擱到這賣場裏了啊”。

作者  陳明輝  |  攝影 劉浚  |  編輯  簡曉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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